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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散文

散文世界中的布罗茨基

  “布罗茨基在俄国的声誉主要仰仗其诗歌成就,而在西方,他的散文却在塑造其诗人身份的过程中发挥着主要作用。”

  作为高傲的“彼得堡诗歌传统”的继承人,布罗茨基向来有些瞧不起散文,似乎是一位诗歌至上主义者,可散文却显然给他带来了更大声誉,至少是在西方世界。帕鲁希娜说:“布罗茨基在俄国的声誉主要仰仗其诗歌成就,而在西方,他的散文却在塑造其诗人身份的过程中发挥着主要作用。”

  《悲伤与理智》(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)共收入散文21篇,时间跨度近十年,也是布罗茨基写作生涯的最后十年。这些散文形式多样,长短不一,但它们诉诸的却是一个共同的主题,即“诗和诗人”。

  布罗茨基在他的诺贝尔奖演说中称:“我这一行当的人很少认为自己具有成体系的思维;在最坏的情况下,他才自认为有一个体系。”(《表情独特的脸庞》)也就是说,作为一位诗人,他是排斥所谓的理论体系或成体系的理论的。但是,在通读《悲伤与理智》并略加归纳之后,我们仍能获得一个关于布罗茨基诗歌观和美学观、乃至他的伦理观和世界观的整体印象。

  在艺术与现实的关系问题上,他认为,不是艺术在模仿现实,而是现实在模仿艺术,因为艺术自身便构成一种更真实、更理想、更完美的现实。

  《悲伤与理智》中的散文不仅是关于诗的散文,它们也是用诗的方式写成的散文。

  首先,《悲伤与理智》中的散文都具有显见的情感色彩,具有强烈的抒情性。据说,布罗茨基性情孤傲,为人刻薄,他的诗歌就整体而言也是清冽冷峻的,就像前文提及的那样,较之于诗人的“悲伤”情感,他向来更推崇诗歌中的“理智”元素。无论写诗还是作文,布罗茨基往往都板起一副面孔,不动声色,但在散文中似乎比在诗歌中表现出了更多的温情和抒情。

  其次,《悲伤与理智》一书以及书中每篇散文的结构方式和叙述节奏都是典型的诗歌手法。

  最后,使得《悲伤与理智》一书中的散文呈现出强烈诗性的一个重要原因,就是布罗茨基在文中使用了大量奇妙新颖的比喻。

  布罗茨基的散文是与他的诗歌同时进入汉语的,作家汗漫说:“为中国当代散文写作者推开了一扇窗子——清风扑面:散文,原来可以这样以独到的、非成语化的诗性语言来写,原来能够这样自由得‘形散也可神散’、‘卒章无须显志’地写,原来必须这样从个人经验起飞、凌空、运动、抵达广大世界地写!正是这样一种复杂而精准的表达,启示、催生了中国上世纪90年代以来‘新散文’‘大散文’等写作理念、写作群体的出现。中国当代散文开始化蛹为蝶、破茧而出。”